今天来了一个人。不是来量血压的。
是后勤的小伙子。上次来收旧袖带的那个。
"周护士。送个东西。"
他手里拿着一个纸箱。小的。
"新袖带。两条。主任说你那边旧的该换了。"
"好。谢谢。"
他放下纸箱。走了。嘎吱嘎吱。推车的声音。
周蕊打开纸箱。两条新袖带。白色的。软的。魔术贴还没用过。毛面和刺面都是新的。粘上去的时候声音很清脆。撕的时候也是。
她拿出一条。绕在自己手臂上试了一下。
新的比旧的贴。旧的用久了魔术贴不太粘了。要多按一下。新的一贴就住了。
她把旧的两条拿出来。放在桌上。
旧的那条——右手食指和中指之间那道压痕就是这条勒出来的。十年。
她看了一眼那道压痕。还在。新袖带换了。压痕不会消。
她把旧袖带叠好。放进抽屉。没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