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她在门口换鞋。
鞋柜上面有一面小镜子。她看了一眼。
没什么。就是看了一眼。
头发扎了。脸洗了。牙刷了。
出门。
今天天气好。路上有风。电动车骑得舒服。
到了。七点差五分。换工作服。
来了十四个人。正常的一天。
第九个人是一个年轻女人。二十多岁。抱着一个小孩。
"量一下血压。"
"好。小孩多大了？"
"八个月。"
小孩看着周蕊。眼睛很大。不哭。
她量了。120/78。正常。
女人走了。小孩在女人肩膀上回头看她。
她对小孩笑了一下。
小孩没有反应。就是看着。
下午。
张阿姨又来了。
"张阿姨。"
"嗯。"
坐下了。
两个人没说话。
张阿姨坐了十分钟。站起来。
"走了。"
"好。"
张阿姨走到门口。停了一下。
"小周。"
"嗯？"
"你笑起来好看的。"
周蕊愣了一下。
张阿姨已经走了。拖鞋啪嗒啪嗒的。
下班。骑车。经过菜市场。
没停。
冰箱里还有菜。
回家。做饭。
今天炒了一个西红柿鸡蛋。
儿子说好吃。
刘建国没说话。吃了两碗饭。
洗碗的时候她想起张阿姨说的话。
你笑起来好看的。
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笑的。
大概是对那个小孩笑的。
她洗完碗。擦了手。
站在厨房里。
她对着窗玻璃笑了一下。
看不太清。天黑了。玻璃上只有一个模糊的影子。
她关了厨房的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