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阳台上多了一样东西。
是刘建国放的。一个塑料花盆。里面种了一棵小葱。
她看了一眼。
"这是什么时候种的？"
"昨天。"
"哪来的葱？"
"菜市场买的。根留下来了。插土里就能活。"
"哦。"
她看了看绿萝。看了看小葱。
两个盆挨着。一个绿萝。一个小葱。
她笑了一下。
上班。
来了十四个人。
张阿姨来了。今天量了血压。
132/82。
"降了。"
"是吗。"
"嗯。比上次好。"
张阿姨笑了。
"小周 我问你一个事。"
"嗯？"
"你阳台上的花 是什么花。"
周蕊愣了。"你怎么知道我阳台上有花？"
"我路过看到的。我就住隔壁嘛。"
"哦。绿萝。"
"好养吗？"
"好养。浇水就行。别浇太多。"
张阿姨想了一下。
"我也买一盆。"
"好。前面那个花店。十五块钱。"
张阿姨点了点头。走了。
下午。
那个睡不着的阿叔来了。
"阿叔。最近睡得怎么样？"
"好一点了。"
"早上去走了吗？"
"走了两天。后来下雨没去。"
"雨停了可以继续。"
"嗯。"
他坐了一会儿。没走。
"小周。"
"嗯？"
"我老婆走了以后 我就睡不好。"
她不知道说什么。
"多久了？"
"去年走的。"
她想起了张阿姨。也是一个人。
"阿叔 你住哪个小区？"
"前面。金色家园。"
"我们这边有个张阿姨 也住附近 也是一个人。你如果早上来走 说不定能碰到。"
阿叔没说话。站起来。
"那我走了。"
"好。阿叔注意身体。"
阿叔走了。
她坐着。
她刚才做了什么？
她给两个独居老人牵了线。
不是牵线。就是提了一句。
她不知道为什么会提。
大概是因为两个人都是一个人。
下班。回家。
阳台上。绿萝和小葱挨着。
小葱已经冒出一点绿尖了。
她站了一会儿。
风来了。
绿萝的叶子动了。小葱没动。太短了。
她回去做饭。
今天晚上炒了个蒜苗。
不是阳台上的。是买的。
阳台上的要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