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她到的时候门口站着一个人。
不是孙志远。不是陈先生。不是那个小孩。
是一个女人。三十多岁。穿着白大褂。
"你是周蕊吗。"
"是。"
"我是社区卫生服务中心的。来看看你这边的情况。"
周蕊让她进来。她看了看房间。血压计。袖带。登记本。桌子。椅子。指甲刀。
"指甲刀是？"
"一个人放的。"
女人点了点头。没多问。
"登记本可以看吗。"
"可以。"
她翻了几页。
"一百九十九天了。"
"嗯。"
"你一个人？"
"嗯。"
"每天都来？"
"嗯。"
女人合上登记本。看着她。
"你知道这个点位年底要撤吗。"
她没说话。
"经费的问题。上面说社区卫生服务站要集中。你这个点太小了。"
"我知道。"
"你知道？"
"我猜的。"
女人看了她一眼。
"你会被调到中心去。条件比这里好。"
"嗯。"
"你有什么想法吗。"
周蕊看了看窗外。树叶在动。
"没有。"
女人走了。
她坐了一会儿。
把登记本翻到今天。写了：社区卫生服务中心来人了。年底撤点。
备注栏她想了一下。
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