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蕊打开登记本。
从第一页翻。
第一页的字很小。只有数字。
中间有几页字多了。有名字。有备注。
有一页写了"好"。划掉了。
有一页写了"那棵树"。没划掉。
有一页写了"不对。不是别人的。"也没划掉。
她数了一下。一百天。
关上了。
今天来了三个人。
张阿姨。130/80。
"一百天了你知道吗。"
"知道。"
"你第一天多少。"
"120/78。"
"你记得。"
"登记本上写了。"
张阿姨笑了。
"你什么都写。"
周蕊没说话。
第二个是新来的老太太。第二次了。136/86。比上次低了。
"低了吧。"
"低了。"
老太太没说别的。走了。
第三个是帽衫男人。
他进来的时候周蕊看了一眼他的手腕。
旧疤还在。
"量一下。"
"坐。"
124/80。
正常。
她在登记本上写了。124/80。帽衫。
他看了一眼登记本。
"上次你写的那棵树。"
"嗯。"
"是香樟。"
周蕊拿起笔。在"那棵树"后面写了两个字。
香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