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六点五十。手机响了。
刘建国。
"一航发烧了。三十八度五。你今天能早点回吗。"
"几点开始烧的。"
"半夜。我摸着烫。量了。三十八度二。现在三十八度五。"
"给他喝水了吗。"
"喝了。不肯多喝。"
"布洛芬在柜子第二层。看体重吃。说明书上有。超过三十九度再吃。"
"好。"
挂了。
她站在更衣柜前面。工作服在手里。
第三颗扣子。紧的。
她换上了。去了二楼。坐下来。
第一个病人来了。张阿姨。
"你今天脸色不好。"
"儿子发烧了。"
"多少度。"
"三十八度五。"
张阿姨看了她一眼。
"你量了吗。"
"我老公量的。"
"你老公会量?"
周蕊笑了。
"教过他。"
张阿姨量完了。130/82。走的时候说了一句。
"早点回去。"
下午四点。她跟主任说了一声。提前走了。
骑电动车。二十分钟。经过菜市场。停了。买了一把葱。买了两个西红柿。
回家。开门。
刘一航躺在沙发上。被子盖到下巴。脸是红的。
她摸了一下额头。烫。
"吃药了吗。"
"爸爸给我吃了。"
刘建国从厨房出来。围裙还系着。
"刚才三十八度八。吃了布洛芬。"
"多久了。"
"半小时。"
她看了一眼厨房。锅里有粥。
"你熬的。"
"嗯。"
她没说话。把葱和西红柿放在台面上。
刘建国看了一眼。
"你还买菜了。"
"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