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雨了。
左脚比右脚湿。挡泥板还是歪的。
到了。换工作服。第三颗扣子。手自己扣的。没想。
今天来了六个人。下雨天少。
张阿姨没来。下雨天她不来。
叶青来了。第四次。
"下雨了还来。"
"嗯。反正也没事。"
116/72。
叶青坐着。没走。
"你那个登记本上的字越来越多了。"
"你看到了？"
"嗯。上次来的时候瞄了一眼。你写了好多备注。"
周蕊把登记本推过去一点。
"你想看？"
叶青摇了摇头。
"不看。看了就不是你的了。"
周蕊看了她一眼。
"我姥姥那个本子我也没翻。我妈翻的。翻完了跟我说，就是数字。但我知道不只是数字。"
"嗯。"
叶青站起来了。
"下次带把伞来。"
"嗯。"
叶青走了。
周蕊坐在那里。
看了就不是你的了。
她把登记本合上了。放在桌上。手放在上面。
窗外的雨。香樟的叶子在动。
她听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