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穿长袖的女人第三次来了。
这次周蕊认出她了。不是靠脸。是靠走路的方式。她走进来的时候左肩比右肩低一点。微微缩着。像在让自己占更少的空间。
"量血压。"
"坐。"
周蕊没说卷袖子。她自己卷了。卷得很慢。左边先。然后右边。
左臂干净的。什么都没有。
右腕上次的紫也消了。
周蕊量了。120/76。正常。
"最近还好吗？"
"还好。"
女人站起来。走了。
周蕊翻开登记本。写了数字。备注栏。
她停了一下。什么都没写。
下午她给那三袋旧袖带又打了一次电话。后勤说在排队。下周来收。
"好。"
挂了。
她知道下周大概也不会来。但她打了。跟上次一样。打一次就够了。打两次也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