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五点二十。醒了。
去阳台。
小葱的花谢了。但根旁边又冒出了新芽。细的。两三根。
绿萝的叶子上有一滴水。露水。她没浇过。是自己的。
天是灰蓝色的。
鸟在叫。
她站了三分钟。回去了。
做早饭。稀饭。咸菜。
儿子说："妈 今天又是稀饭。"
"嗯。"
"明天能不能煎蛋。"
"明天煎。"
出门。骑电动车。挡泥板正的。
经过菜市场。没停。经过花店。看了一眼。绣球还在门口。
到了。七点。换工作服。扣子从下往上扣。第三颗。手自己扣的。
上楼。二楼。窗外香樟树。
开门。开灯。开空调。
窗台上绿萝在。张阿姨浇的。叶子绿的。
放好。翻开。笔放旁边。
第一个人八点十分来的。
张阿姨。
"早。"
"早。"
她坐下来。没伸手臂。
"今天不量？"
"量。先坐一会儿。"
两个人坐着。没说话。
窗外有风。香樟叶子动了。
过了大概两分钟。
张阿姨把手伸出来了。
周蕊绕袖带。两圈半。充气。放气。听。
停了。一。二。
"126/78。"
"好了？"
"一直都好。稳了好久了。"
张阿姨笑了。露了两颗金牙。
"稳了好。"
她站起来。走到门口。
"小周。"
"嗯。"
"你阳台上的小葱又长了。我今天路过看到的。"
"嗯。掐了还长。"
"掐了还长。"张阿姨重复了一下。
她走了。拖鞋啪嗒啪嗒的。
周蕊坐在工位上。
登记本。126/78。张阿姨。
备注栏她想了一下。
写了两个字。
还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