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停了。
地上还湿着。她踩过去的时候鞋底粘了一片树叶。到了才发现。
今天来了三个人。
第一个是陈先生。132/82。
"降了。"
"嗯。"
"周护士，你说我还要继续吃药吗。"
"问医生。我只量血压。"
"我知道。我就是问问。"
他走了。她在数字后面写了一个括号。括号里没写字。
第二个是个女的。没来过。
"这里可以量血压吗。"
"可以。坐。"
"不用预约吗。"
"不用。"
她坐下了。周蕊绕袖带的时候闻到了洗衣液的味道。很浓。
118/72。
"正常。"
"啊，那就好。"
她笑了一下。站起来。"谢谢你。"
走了。
周蕊在登记本上写了：女，约30，118/72。
名字那栏空着。她没问。那个人也没说。
第三个是孙志远。
"周护士。"
"坐。"
他坐下了。手伸出来。跟上次一样。
134/82。
"比上次低了一点。"
"嗯。"
他没站起来。
"吴护士停三个。你停两个。"
"嗯。"
"两个也够。"
他站起来了。到门口。停了一下。
"明天下雨我也来。"
"好。"
她在备注栏写了：第二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