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后勤来了。
来收旧袖带。
一个小伙子。二十出头。推着一辆小推车。车轮在走廊地砖上嘎吱嘎吱响。
"周护士?旧袖带?"
"在库房。跟我来。"
她带他去了库房。打开柜子最下面那一格。三个塑料袋。加上后来又攒的一个。四个。
他弯腰把四个袋子搬到推车上。
"这个最早什么时候的?"他翻了一下袋子上的字。
"去年三月。"
"一年多了啊。"
"嗯。"
"以后攒够了你打电话就行。不用等太久。"
"好。"
他推着车走了。嘎吱嘎吱。声音越来越远。
周蕊站在库房门口看了一下那个柜子。最下面那一格空了。
空了。
她关上柜门。
下午没什么事。她整理了一下三号诊位的抽屉。
抽屉里有:袖带两条(一新一旧)。听诊器一个。笔三支(黑色圆珠笔两支,红色一支,红色的没墨了)。登记本两本(一本在用,一本空的)。一把小尺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放进去的)。一个回形针盒(半满)。一颗备用纽扣(从针线包里拿出来的那颗)。
她把没墨的红色笔扔了。小尺子放到了文具盒里。回形针盒推到角落。
备用纽扣她拿起来看了一下。白色。四个眼。
放回去了。
抽屉整理完了。
她关上抽屉。
抬头看了一眼窗外。对面的楼。三楼。靠右数第二扇窗。灰蓝色的窗帘。
窗开着一条缝。大概十厘米。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注意这扇窗的。好像一直开着。每天早上。八点二十九左右。窗帘动一下。窗框推出去一点。过五分钟收回来。
今天是下午了。窗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