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去了。
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在镇上。骑车二十分钟。
她穿了一件白T恤。不是白大褂。
到了以后她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
门很小。楼也很旧。墙上贴着一张居民健康档案的宣传画，角都卷了。
她进去了。
前台的护士在吃方便面。
"你好，我姓周。昨天有人打电话——"
"哦，你等一下。"
护士放下筷子，走到后面叫人。
出来的是一个很矮的中年男人。穿蓝色的工作服。头发有点少。
"你就是省院来的？"
"嗯。"
"我姓刘。走，进来坐。"
办公室很小。桌上堆着档案。有一个电风扇在转。
"我们这边缺一个全科。你之前在省院做什么科的？"
"心内。"
"心内的跑来我们这——"他看了她一眼。没问为什么。
"我们这边不忙。一天看二三十个病人。高血压糖尿病多。偶尔有感冒发烧的小孩。你要是来，待遇比省院差很多。"
"嗯。"
"你考虑一下吧。不急。"
她站起来。
"我不用考虑。我来。"
刘主任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好。你什么时候能上班？"
她想了想。
"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