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一航还在发烧。三十八度。
周蕊早上量了。手背贴额头。然后用体温计。一样的。三十八。
"今天不去上学了。"
"我知道。"
刘建国在厨房热粥。昨天的。加了一点水。稀了。
"稀了。"周蕊说。
"我知道。"刘建国说。
她看了他一眼。围裙还是昨天那条。
她出门了。骑电动车。没经过菜市场。直接去了。
到了。换工作服。扣子从下往上扣。第三颗。紧的。
张阿姨来了。132/80。
"儿子好点了吗。"
"三十八。"
"退了一点。"
"嗯。"
"你老公在家看着?"
"嗯。"
张阿姨没再问了。
下午来了一个新面孔。六十多岁。男的。瘦。
"我女儿让我来量的。"
"坐。"
148/92。高了。
"高了吗。"
"高了。您在吃药吗。"
"没有。"
"建议去内科看一下。"
他点了头。
"我女儿也这么说。"
周蕊在登记本上写了。148/92。第一次。女儿让来的。
写完之后她想起了那个新的老太太。也是第一次来。也是138/88。也是"高吗"。
第二次来的时候降到了136/86。
这个人也会来第二次吗。
她不知道。
张阿姨知道。张阿姨说"她会来第二次的"。
但张阿姨说的是老太太。不是这个人。
每个人的第二次不一样。
她关上了登记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