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刷牙的时候她发现牙膏快用完了。
挤了一下。出来一点。扁的。管子已经从底部卷上来了。她卷的。每次用完都往上卷一点。
还能挤两三次。
她把牙膏放回架子上。架子上有三把牙刷。一把粉色的。她的。一把蓝色的。刘建国的。一把小的。黄色的。儿子的。
三把牙刷排在一起。粉蓝黄。
她突然想不起来这个排列是谁摆的。是她？是自然形成的？还是有一天谁动了一下然后就这样了？
不知道。
但每天早上她都看到这三把牙刷。每天。
刷完了牙。洗了脸。出门。
今天天好。蓝的。没有云。热。
到了。上楼。
上午来了十个人。
有一个老人带了一个保温杯。不锈钢的。旧的。盖子上有一圈茶渍。他坐下来的时候把杯子放在她桌上。
量完了。126/80。正常。
他拿杯子的时候手碰到了她的笔。笔滚了一下。
"不好意思。"
"没事。"
他走了。笔还在原来的位置。没滚远。
中午她在超市买了一管牙膏。
回来的路上经过一个小学。放学的时间。门口很多人。家长。电动车。小孩。声音很大。
她站了一下。看了一眼。然后走了。
她儿子在另一个学校。不在这里。
但每个小学放学的时候都是这样的。家长。电动车。小孩。声音。一样的。
下午量了六个人。少。
快下班的时候她在窗边站了一会儿。窗外的香樟树。太阳照着。叶子亮的。
她想：今天又过了一天。
没什么事。
但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