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吃了昨天的粽子。张阿姨包的。
歪歪扭扭的。但是糯米紧。豆沙甜。
儿子说："这个粽子谁包的？"
"张阿姨。"
"谁？"
"就是住隔壁的那个阿婆。"
"哦。好吃。"
上班。
今天来了九个人。少。
下午那个阿叔又来了。
"阿叔。最近睡得怎么样？"
"好一点了。早上去走了。"
"每天都走？"
"隔一天走一天。"
"碰到人了吗？"
阿叔想了一下。
"有一个老太太。早上在门口站着。"
"什么样的？"
"瘦。拄拐棍的。"
周蕊想了一下。不像张阿姨。张阿姨不拄拐棍。
"你跟她说话了吗？"
"没有。她看我一眼。我看她一眼。就走了。"
"下次可以打个招呼。"
"嗯。"
阿叔走了。
她坐着。
两个独居的人。一个早上去走了。碰到了另一个人。
看了一眼。没说话。
大概下次会说话。
大概不会。
不知道。
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出去走了。
下班。回家。
阳台上。绿萝长了好几片新叶子了。小葱被掐了两根之后又长出新的了。
她浇了水。
做饭。
今天炒了个土豆丝。
吃完饭洗碗。
九点。坐在沙发上。
儿子在写作业。刘建国在看手机。
她坐着。
安静。
她想起张阿姨说的话。"安静。"
是安静。
十点。躺下。闭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