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来。
穿长袖的女人没来。
周蕊量了十五个人的血压。每个人进来。坐下。伸手臂。绕袖带。充气。放气。听。写。下一个。
十五个人里没有她。
周蕊没有等她。
但她发现自己每次抬头看门口的时候——有人走进来的时候——会先看一眼。不是在找谁。是眼睛自己在看。
看到不是她。然后继续。
中午她在休息室翻手机。翻到了那张通讯录的照片。社区工作站的号码。上面有她的通话记录。打过了。
打过了。然后呢?
当事人没来。当事人不知道有人打过电话。当事人不知道周蕊在登记本的备注栏写了三次。
三次。左臂青。右腕紫。左上臂肿。
三次的字只有周蕊自己看。登记本在她的抽屉里。没人翻。
她想到了一件事:这些字是给谁看的?
够不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