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天。
她到的时候所有人都在。
孙志远坐在椅子上。他姐站在旁边。陈先生靠着墙。那个小孩蹲在门口。林小薇站在窗边。
她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
"你们怎么都来了。"
没人回答。
孙志远说："量吧。"
她把血压计拿出来。
一个一个量。
孙志远。120/70。
孙志华。132/82。
陈先生。130/80。
林小薇。118/72。
小孩伸出了手。
"我也量。"
"你上次说不量。"
"今天量。"
108/66。
"正常。"
"嗯。"
她把每一个数字写进登记本。新本子。最后一页。
写完了。
她合上本子。看了看房间。
血压计。袖带。桌子。椅子。指甲刀。
"指甲刀。"她说。
孙志远走过来。拿起来。放进口袋里。
"灯呢。"他说。
她看了一眼灯。
"关了吧。"
"你关。"
她站起来。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所有人都看着她。
她把灯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