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休息。
周蕊醒过来的时候房间里很亮。刘建国已经出门了。儿子还在睡。
她躺了一会儿。看天花板。天花板上有一个裂缝。很细。从灯座的边缘往墙角方向走了大概二十厘米。什么时候裂的?不知道。每天躺着都能看到。
她起来了。刷牙。洗脸。扎头发。
对着镜子扎的时候看到了那根白头发。还在。没拔。在左边太阳穴的上面一点。混在黑头发里。不仔细看看不出来。仔细看了就看不到别的了。
她没管它。
做了早饭。稀饭。馒头。一碟咸菜。
儿子起来了。头发翘着。她看了一眼。没说。
"妈 今天吃什么"
"稀饭。"
"又是稀饭。"
"嗯。"
儿子坐下来。喝稀饭。烫了一口。吹了吹。又喝。
她坐在对面看他喝。他喝粥的样子跟他爸一样。嘴凑到碗边。吸。声音大。她不这样喝。她用勺子。一勺一勺的。
吃完了她洗碗。洗完了她擦桌子。擦完了她站在厨房门口。
站了一会儿。
站着干什么?不干什么。就站着。
后来她出门了。去超市。买了洗衣液、一包盐、一袋大米。大米十斤。提回来手勒了一道。红的。过一会儿就不红了。
下午她做了一件事。
她把更衣柜里那件备用的工作服拿出来了。也是白的。扣子都好的。但领口黄了一点。洗不掉的那种黄。穿久了汗渍渗进去的。
她用漂白水泡了一下。半个小时。捞出来。搓了搓领口。好一点了。没全白。但好一点了。
晾上了。阳台上。跟儿子的校服挂在一起。白的和白的。一大一小。风一吹两件一起动。
她站在阳台上看了一会儿。